屁味环流

忧患既来,一笑置之。

一点劳拉的片段

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吻到一起。安迷修的唇比他的厚些,温暖,且饱实,翘着一点点燥开的皮。他用舌去探,只探到一片空空。一点昏昏暖黄的光,从他的舌,注到他喉底。像一条绒绒的慢河,暖灯下一杯爵士。雷狮把脚踮起来。那点暖光,那张半虚半实的唇,将他的舌衔了住,好似叼一枚半吐露的果。恍惚间他脚底下的沙漠一陷,消失不见。他跌进了另一片荒原。莽莽大原,小麦色的地同小麦色的山,缓缓流淌。虎卧豹竖般的山,缓缓一泄,淌成涌动的丘陵。又一聚,一迸,扭拧成群峰。大地涨落,荒原自相绞合间他站不稳,却仍然在安迷修怀里,跌撞在两臂同胸膛间。小臂上磊起的肌肉,同一片结实的胸膛,裹到他身上。那滴汗润到他嘴里。他尝到咸味,不知为何又尝到蜂蜜柠檬水的味道。金亮,明澈,凝在舌尖上,半指长宽。


然而它沁不到喉咙里。他依然口渴。雷狮又去够,想含住一点什么——一个吻,一根手指,或者一点漉漉。他脚下的地却再次开始涨伏,一吐一息,晃得他趔趄。那双手仍然箍在他腰背上,却再也稳不住,同他一起跌去。他听见安迷修的声音,卷来如潮水。


“雷狮?”


他猛然惊醒,发现自己正睡在沙发上。安迷修的手还抱在他身上,想来是刚把他从门廊抱回来。湿透了的衣服粘在他背上,一阵阵地发凉。雷狮张了张嘴,喉咙是哑的。


“喝口水。”安迷修把杯子递给他。“去把衣服换了吧。晚饭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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